王胖子还在那儿咧着嘴傻乐，我抄起旁边一把笤帚就抡圆了胳膊，他吓得一激灵，“嗷”一声嚎着跑了。看着门口那堆狼藉，我长叹一口气，揉着发僵的手腕。这破店，一天到晚净是些幺蛾子。

晚上收拾完，街坊老张送过来一壶他们家酿的米酒，说解解乏。我正发愁呢，李娜这个怂货，前脚刚甩了王胖子，后脚那老同学就找上门来。老张一进门就说：“哟，小李，今儿个气色不错啊。”

我扒拉了两口酒，含糊道：“还行吧。”

“嘿，我看出来了，心里有事儿。”老张拍了拍我肩膀，神秘兮兮的，“知根知底，就咱俩能说上话。跟你说个事儿，我那侄女毕业回来，非得跟你说句话。”

我皱眉：“老张，你捡破烂呢？她有事儿直接找她对象去啊，跟咱俩扯什么皮。”

老张嘿嘿一笑：“你不懂，年轻人有年轻人那套。我侄女啊，叫林婷，跟你算是一点点的远房亲戚，当年一起上过学，知根知底。人家对你印象特好，非说想跟你聊聊。”

我差点把酒泼出去。“老张，我告诉你，我不喜欢听这些弯弯绕绕的。要是我跟她就那么容易，我早跟你说清楚了。”心里头，李娜那张脸又跳了出来。这娘们儿，倒好，甩掉一个，又钓上一个。真是给脸不要脸。

老张拍着胸脯：“我瞅着吧，你心里肯定有数。不过啊，林婷那姑娘，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人家不是那种小丫头，说话直，办事牢靠。”

“哼，我可不稀罕这种。”我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直冲脑门。心里烦躁得很，李娜、王胖子、老同学林婷……这破摊子，怎么甩都甩不脱。

老张拍了拍手上的酒渍，站起身：“行了行了，不跟你这儿啰嗦。你啊，好好想想。这事儿，有时候还得看缘分。”

我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老张，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这破店，这破事儿，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张叹了口气：“头啊，得自己找。想开点，年轻人，别钻牛角尖。”

窗外，月光洒下来，树影婆娑。我看着这熟悉的街道，听着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喧嚣声，心里苦笑。团圆，啥时候是个头？我这心里，除了乱，还是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