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

林间出了破庙，外面天色已经擦黑。他摸了摸下巴，上面还留着点灰尘，不知道是庙里墙上的灰还是地上扬起的土。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肚子叫得跟敲锣似的。

他走出了十几里地，远远就看见前面有灯火通明。不是什么大城镇，就是个小集镇，门口挂了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头用磨得发亮的墨写着“迎客镇”。镇子门口，几个穿着短打、脸上横肉颤动的家伙正挡着路，为首的是个壮汉，獠牙外露，腰里别着把鬼头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间脚步一顿，心里骂了一句：“又来这一套。”他拔出剑，不是他想拔，是那破剑自己就戳了出来，上面还沾着昨天的血迹，虽然干透了，但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在夜风里挺冲鼻子。

那壮汉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哟，小兄弟，最近听说你手快得很，想领教领教？”

林间没吭声，就那么站着，身上没绷紧，就着夜色，像一缕风吹过。那壮汉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不像是个怂货，反而觉得有点挑衅。他嘿嘿一笑，脖子一晃，手底下就带起风声，鬼头刀直劈林间面门。

林间眼神轻轻一眯，没动。直到刀风快得要贴脸上了，他才猛地踏前一步，身子一侧，像一片落叶飘开，同时手腕一抖，那柄破剑贴着刀刃擦过去，“嗤”的一声轻响，剑尖很不轻巧地戳进了旁边一个地痞腋下的麻袋。

那麻袋一颤，掉在地上，哗啦啦撒出一堆铜钱。引得那几个地痞一阵哄抢。

为首的壮汉又惊又怒，他没看清林间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刀就差点没了。他怒吼一声，鬼头刀变招，自下而上，一招“毒蟒出洞”，带着破风声砍向林间胸口。

林间看着他急速抬起的右臂，身体像水一样往旁边一倒，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了一点。他不是怕，是觉得这对手太菜了，菜到他觉得浪费时间。

他左手捏了个剑诀，破剑嗡嗡一颤，迎着鬼头刀就是一刺。他不是为了赢，不是为了出名，他只是觉得，这破剑是用来“破”的，不是用来砍的，或者说是，用来破砍的。

“当！”一声脆响，林间只觉得一股力量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