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捏着那封信，指节又狠了几分。信是京城来的，具体内容他没细看，但那墨迹未干的印章，以及上面那没�一丝个人情感的字迹，都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原本还能往前冲两步，可刚踏出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外面传来士兵齐刷刷的口令声，整齐得像是要把他的脚步钉在地上。

“将军请息怒，旨意已到。”

这话听着客气，可顾将军听不出一点暖意。他猛地回头，看向踏入门内，身着龙袍的皇帝。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冷淡，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顾将军气得差点把那信撕了。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缩了回去。他再撕，那就是不忠不义。他顾家世代忠良，这份忠心不能丢。

皇帝在府内转了一圈，见顾府上下还维持着正常的样子，才稍微缓和了脸色。

“顾爱卿，朕此次来，是有一事相询。”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将军躬身道：“陛下请讲。”

皇帝顿了顿，才开口道：“顾爱卿，朕是听闻了你在朝堂上的表现。你认为，朕该重用谁，贬黜谁？”

顾将军没说话。这个问题太棘手，他一张嘴，就是大罪。

皇帝见他这副样子，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看来，顾爱卿并不想和朕谈朝政。”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朕就退下了。”

说罢，皇帝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顾将军突然开口：“陛下，臣……”

“臣”字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的眼神给逼了回来。皇帝看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

顾将军闭上嘴，不再说话。

皇帝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顾爱卿，朕今日来，是想提醒你。京城不比边疆，这里的人，心术比你还深。”

顾将军一愣，随即明白皇帝的意思。他在边疆养兵，那些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可到了京城，一切都变了。

皇帝看着他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知道，顾将军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顾将军低着头，不再说话。他知道，皇帝是在提醒他，要小心行事。

离开之前，皇帝又回头看了一眼顾将军，眼神依旧冷冰冰的，但这一次，顾将军却觉得，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