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益壮刚踏进老宅大门，就听见里面老周那公鸭嗓子的怒骂，夹杂着女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他拨开人群往里走，只一眼就看见了老周正叉着腰对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瘦高个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小王，你这生意做得真是绝了！人家姑娘受了委屈，你倒好，反而敢嫌我们老周没给你足够的好处？滚！赶紧给我滚！”

瘦高个名叫王小王，是隔壁“温柔乡”的小开，此刻被老周骂得脸色铁青，脖子梗得老高，嘴上却还硬气：“老周你口气倒不小！你以为这青楼是你家开的？我出钱，想哪位姑娘就去哪位，合不合适是你老周该操心的事！”

“合不合适关我屁事！”老周啐了一口，“我操！你这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给你面子，你还不要！别的嫖客都等着呢，你倒好，把姑娘都堵在这里，是想独吞是吧？”

“独吞？我那是看中几位姑娘了，给脸不要脸！”王小王揉了揉胳膊，“老周，你要是再拦着，别怪我不客气！我的人多了去了，不怕你这一把老骨头！”

老周本就火气腾腾，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好！好你个王小王！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等着！”

两个男人正对峙着，旁边的几个伙计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陈益壮皱了皱眉，这地方他熟，平时倍儿老实的老周，今天怎么跟王小王杠上了？

他正想凑近听听，忽听见里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老周一声短促的惊呼：“哎呀！你轻点儿！我的老腰！”

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小姑娘，被两个伙计架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人推搡过。她平时看着温顺，此刻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王小王，咬着嘴唇不说话，却看得陈益壮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是新来的，叫小翠，据说是个刚赎身的旧院姑娘，平日里手脚勤快，人也老实。刚才怎么就闹起来了？

陈益壮赶紧挤进人群，绕到里屋门口，只见王小王正站在床边，一脸得意地看着小翠，嘴里还说着什么：“小翠啊，你看我这人怎么样？只要你跟我好……”

小翠像是被吓到了，眼睛一闭，双手死死抓住了被窝，声音带着哭腔：“你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