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说完，人群像是受到惊吓的潮水般退开半步，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她趁机低下头，只想赶紧溜进教学楼后面那片茂密的梧桐林里，那里是她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能躲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真是谢天谢地。

"等等！"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那个男人就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杯身上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看起来像个刚下课的学生。他抬手时带起一阵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睛的一角。

"你..."林薇张了张嘴，却发现刚才那句话根本说不下去。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拼不完整。她只记得这个男人曾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后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就不见了，连说明白的话都没有。

"我是..."男人走近几步，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感，像是雨后青草沾着露水的味道。

"林薇？"他忽然试探着开口。

林薇瞳孔微微一缩，后退了半步。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摇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不记得我了吗？"男人的表情有点受伤，他手里那杯快要见底的奶茶晃了晃，"我叫程旭，我们以前是同班同学。"

同班同学？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个模糊的片段突然闪过却抓不住。她看到男人把奶茶往前递了递，杯沿擦过她的指尖。

"你喝点东西吧，免得..."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朵上。

林薇慌忙收回手，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她最讨厌别人盯着她看了，尤其是在这种尴尬的沉默里。

"我看得出来，你不想见我。"男人叹了口气，把奶茶放回石头长凳上，"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不，不是那个..."林薇急忙摆手，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见男人正在翻看桌上的书，书页间夹着一支钢笔，笔尖叮当作响。

"我们..."林薇犹豫着，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我记不清了。"

程旭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林薇突然想到，这个笑容她和谁见过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