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陈默。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旧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不算细的臂弯。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斜地照进来，在他头发里镀了一层金边。可林薇盯着他看的时候，总觉得那光不暖。

“怎么？”陈默又问了一句，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生气了？”

“没。”林薇轻轻应了一声，把刚要拿起来的文件又放了回去。她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刚打开的聊天记录，是下午发的消息，问他晚上有空没。他回了个“在忙”的颜文字，然后就没再回。

林薇盯着那个颜文字看了几秒，有点痒。她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因为他一句“在忙”就闹脾气。但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雨后地上残留的水渍，滑腻腻的。她自嘲地笑了笑，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又划掉。

陈默看着她这个动作，眉眼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等林薇察觉，他把杯子又往前推了推，这次几乎是贴到她手边了。“那个……”

林薇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他。陈默这次没再拐弯抹角，声音直接了当：“昨天……是我不对。不应该突然那么大声。”

林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她愣了一下，随即也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她也没想真的计较，就是当时没心情，加上昨天生意上不顺，心里有点堵，被他那么一吼，更烦了。现在想来，自己反应也太大条了。

“电脑……”陈默忽然指了指她屏幕，“还开着？”

林薇下意识地点点头，手往鼠标挪了挪，想去关掉。陈默却先一步伸手，很轻地合上了电脑屏幕。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规律声响。林薇看着陈默，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

陈默的手指在关机键上顿了顿，最后还是放下了。他重新把咖啡杯往前推了一点，离开原来的位置，靠在桌沿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林薇，”他忽然开口，“昨天……我其实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看到你，突然就走神了。”

林薇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下文。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其实……”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前天碰到沈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