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的冬天，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柳依依缩着脖子，怀里抱着个旧棉袄，几乎要把人吞了，可还是挡不住老寒风往脸上刮。她刚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沾着面粉的布袋，准备去河沿那边给家里老娘送点刚出炉的豆包。

街口人多嘈杂，南来北往的行人堆里，她被人潮挤得有点踉跄。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个挺扎眼的身影。那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驼色羊绒大衣，料子是好的，看那剪裁，就不是一般的人物。他站在街边，手里把玩着个象牙色的怀表，眼神懒洋洋的，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穿得这么讲究的，十有八九不是善茬。她下意识想往旁边挪挪，结果被人潮裹挟着，没动弹。

“让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柳依依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睛里。那男人嘴角噙着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像裹着冰碴子，看得人心里发毛。他指了指自己面前被人挡住的路，语气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围的人好像接到了什么指令，纷纷往两边让。柳依依也赶紧侧身，心想自己这形象挺碍眼的，面粉蹭了一身，还裹着个破棉袄，真是没眼力见儿。她赶紧道了歉，低着头快步想溜。

“站住。”

柳依依心里一慌，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撞上那男人看她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玩意儿。

“抱歉，挡您的路了。”她小声说道，声音在寒风里几乎听不见。

男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解下自己的大衣，递给她：“天冷，拿着。”

柳依依愣住，“不用不用，我……”

“拿着。”男人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那股子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柳依依被他盯得心虚，只好接过那件暖和厚实的驼色大衣。触手冰凉，可贴在身上，却好像真的有温度。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烧。

“叫什么名字？”男人又问。

“我……我叫柳依依。”她老实回答。

男人闻言，有那么一瞬间，眼神似乎柔和了点，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样子。“记住，以后要是再被拦在这里，就穿这个。”他把怀表塞进她手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