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太邪性了，我差点以为是工地上哪个混蛋在吼高音。楼道里静得跟坟地似的，就他一个人扯着嗓子嚎，还带个“救驾”的词儿，我听得一懵，脑子里嗡嗡响。刚想骂他大清早的演什么戏，对门窗户“砰”一声被甩关上了，接着传来老王压低的哽咽声：“叶凡！出门啊！快！出事啦！”

我这暴脾气，心里顿时就窜了火。谁懂啊家人们，刚下班累得像狗，人家还知道闹腾。我穿上拖鞋就冲出房门，老王果然顶着个鸡窝头蹲在单元门口，手里还攥着块豆腐干，看样子是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急得浑身都在哆嗦。

“嚎啥玩意儿呢？”我皱着眉头吼道，“天塌了你当我开演唱会啊？” 老王愣了一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就往楼上拽：“别提了！我看见……我看见天上有东西掉下来！还不止一个！”说话间他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刚从狗嘴里抢了块肉。

他家在二楼拐角，上楼的时候我顺手抄起门口的拖把。老王平时就爱溜达，小区监控我熟得跟自家的一样，没事就瞎瞅。我一边上楼一边踢着楼道里的灰，心里嘀咕“这老头该不会又看上谁家小媳妇了吧”，结果越想越不对劲。

三楼老李家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我踹开门进去，老李正背对着我们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个遥控器，估计刚被吓到。老王指着窗外老李家的电视，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黑屏，画面还残留着刚才的电视塔信号台。

“老李，你咋回事？”我朝里喊。 老李回过神来：“没……没事啊，就是突然没电了。”他声音有点发虚。 窗外天空果然不对劲，几块乌云飘在头顶，像打翻的墨水瓶，几道诡异的绿光在其中明灭闪烁，把楼下的路灯照得忽明忽灭。

“不是没电，”老王突然指着窗外，“你看那绿光……还带着尾巴！”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觉得脖子有点发凉。那绿光比车灯亮得多，拖得老长，像是有几个系着风筝的鬼在遛弯儿。更邪性的是，那玩意儿还在往下掉，速度不快，但每掉一个，远处的建筑物就好像被抽了一下，亮光突然暗下来。

“那玩意儿……是啥？”老李的声音都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