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呼出一口气，胡辣汤的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他低头扒拉最后一口汤，辣椒油多得都凝固了，估计王大娘是心疼他，一勺没舍得倒。

“唉，磊子，这么晚还不走啊？”王大娘擦着桌子，看着他那碗空荡荡的碗底，叹了口气，“我看看你今天又撞破什么倒霉事儿了？”

“哪有那么倒霉，就……吃得好嘛。”王磊咧嘴笑了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看着王大娘粗糙的手，那上面全是洗菜洗碗的茧子，眼圈不自觉地红了下。

“去去去，多大点事儿。”王大娘摆摆手，上前又想给他添勺辣椒，“算了算了，看你这脸，估计是被气到了。”

王磊赶紧把碗往旁边推了推：“没事没事，真没事。”

他急着走，一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二来是怕再待下去眼泪真掉下来。这破事儿，strengthen得他浑身难受。

刚走到街上，一阵自行车铃响，伴随着几个尖利的笑声。王磊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过来。为首的那个，个子高高的，戴着副小镜框，看着就一副小气的模样。

“哟，这不是王磊吗？怎么，大半夜出来写作业？”那学生推着车，故意斜眼看王磊，嘴角咧得老难看。

王磊眉头一皱：“关你什么事？”

“怎么，吃了我豆腐了？想找茬？”那学生把自行车往王磊面前一挡，后面几个学生也停了下来，围了个圈。

王磊心里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今天本来心情就糟透了，再被这几个小人找事，肺都快要气炸了。

“我……”

“哎呀，你看你们，怎么说话呢？”王大娘正好收摊路过，看见这边围着一群学生，赶紧走过来，“你们几个小屁孩，又想干什么？”

那学生看着王大娘，眼珠子转了转：“王大娘啊，阿姨，我们就是跟王磊开开玩笑呢，你别多管。”

王大娘叹了口气，伸手想把王磊拉走：“哎呀，磊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赶紧走赶紧走。”

“阿姨，您别走啊，我们……”

“我走！”王磊一把甩开王大娘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们要是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话说完，那几个学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