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队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报告本差点没拿稳。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王……王队，我们按照您指示的路线摸进去了，里面……里面确实有个人在，但是……但是对方反应太快了，我们一冲进去就打了个照面，他立刻就撤了。”

王霸靠在车门上，晚风把他的黑色风衣吹得鼓起来，像张张牙舞爪的口。他嘴里叼着烟，尾巴尖没明没灭地晃着。烟头在他指间掐灭，“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撤了？”王霸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怎么撤的？光脚的还跑不过穿鞋的？”

赵副队长咽了口唾沫，幸好夜色掩盖了脸红：“我们……我们上去的时候有点急，对方手里的家伙……太亮了，闪得我们眼晕。他就晃悠了那么两下，然后就没影儿了。”

王霸“嗤”一声笑了，烟雾从嘴角溢出来。“晃悠两下就没了？看来是位老手啊。”他慢悠悠地踱步，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回响，“你说，咱们是继续蹲守，还是……”他话没说完，目光已经投向远处黑暗的巷口。

赵副队长欲言又止，他跟了王霸半年多，知道这位王队有什么样的大腿。但今晚这情况，确实有点邪性。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撤走，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要么身手极好，要么……要么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王霸停下脚步，指尖在车顶上划着圈，像是在思考。黑暗的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四周安静得可怕。赵副队长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感觉自己就像块随时可能被牺牲的肉。

过了好一会儿，王霸突然抬手：“走。”

赵副队长一愣，看着王霸径直走向巷子深处，手里还夹着没扔掉的烟。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夜风吹过，他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巷子里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尿臊味和腐烂垃圾的味道。王霸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巷子尽头，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灯还亮着。

王霸推开车门，车里的暖气很足，跟外面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