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还是疼得厉害，像是有个锤子没换把手，一下下砸着。林凡皱着眉，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感觉能散架两斤。他踢着前头的沙子，嘎吱嘎吱响。这鬼地方的沙子，软得跟豆腐似的，深一脚浅一脚走起来倒也省劲，就是没方向。

他走了多久？记不清了。反正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在他眼里就晃了半天。前两天还能看到点人造痕迹，什么破金属板啊，废弃零件啊，现在早没了。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只有风吹过时，沙子呜呜作响。林凡心里直打鼓，这要是死在这地方，不得成干尸了？

肚子叫得像有兔子在蹦跶，饿得头昏眼花。他顺手抄起根枯枝，啃起来才想起嘴里早干了。咽口唾沫都跟吞刀片似的。林凡烦躁地抓了把沙子塞嘴里，没味道。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沙丘，怄得直翻白眼。

“得找水，快找水。”他自言自语。

正走着，沙子里突然窸窸窣窣响。林凡心里一紧，抄起旁边块石头，警惕地往后退了退。“谁？！”他喊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

半天没人应。是风声？还是沙子动？

林凡犹豫了一下，蹲下来仔细听。那声音是从左边沙丘后面传来的，很有规律，像是……人？他咽了口唾沫，喉咙火辣辣地疼。“别吓唬我，哥们儿。”他试探着喊。

这次有了回音，是个含糊不清的哼哼唧唧声，像是有气无力。

林凡眼睛一亮，爬起来就朝那边跑。越靠近声音越大，那声音还有咳嗽声夹着。“有人？！”他冲到沙丘后面，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是个穿着破破烂烂宇航服的人，蜷缩在沙子里，半躺在那儿，像睡着了一样。那人穿着的宇航服明显是旧款，跟林凡的不太一样，上面还沾着不少血迹。他手里抓着个东西，正一下下往嘴里塞。

林凡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沙锤，木头的，上面还有个鸟头装饰，现在鸟头都快掉下来了。

林凡凑过去：“兄弟，你咋在这儿？”

那人像是被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眼神空洞得吓人。“我……我没死？”他说话有气无力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林凡皱眉：“你不是我，我是林凡，刚从飞船里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