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暖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心里却像塞了块冰，冷飕飕的。离婚判决书上的鲜红印章，此刻在她眼前具象成一把钝刀，一下下划拉着她的心。家暴，离婚，拖着个拖油瓶回娘家的窘境，哪一样不透着屈辱？

山里的日子，难熬得像没尽头。木屋漏风，土炕冰冷，连吃个饱饭都得算着锅里的米。娃饿得哼哼唧唧，她只能叹气，把仅剩的半个窝头掰碎，一半塞给娃，一半自己咽下。眼瞅着娃脸上渐渐有了营养不良的颜色，秦暖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娘，我们还是走吧。”娃小声嘟囔，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城里好歹有暖和的房子。”

秦暖暖看着他牵红鼻子的样子，心一软，点点头。可走哪儿去呢？她连一顿安稳饭都吃不上，还脸皮厚地去投奔谁？正想着，屋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吓得她一哆嗦。谁？这深山老林里，会是谁？

门板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个高个壮的男人站在外面，Apache cap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是李煌！

秦暖暖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米汤洒了一地。李煌，她前夫，当初那个对她动辄拳脚相向的男人，怎么来了？她刚想骂几句，男人却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老婆，我错了，昨晚……我是想不开。”

秦暖暖气得发笑，指着他的鼻子：“李煌，你手段挺高级啊，玩消失，玩死一个少一个！当初怎么下手的，你忘了吗？”她心里翻江倒海，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居然还知道“追妻火葬场”这词？

男人一步步往屋里挪，像只饿狼盯上了猎物。他身上的汗味好浓，一看就是跑了好远的路。“老婆，我不想跟你离婚，是我混蛋，是我错怪你了。”他一把抱住她的腰，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

秦暖暖挣扎着，却挣扎不开。她能感觉到身后娃的动静，小家伙扯着嗓子喊：“娘，你别跟他走，他上次打我屁股！”那声音又脆又亮，像小锤子砸在秦暖暖心上。

李煌松开秦暖暖，蹲下来，挠着头对娃说：“小祖宗，爹错了，爹再也不敢了。”他又抬眼望向秦暖暖，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悔意，“暖暖，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可那都是我喝多了，是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