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峥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盯着树皮瞅。树皮滑溜溜的，太阳一晒，就泛着油光。他伸手摸了摸，哎呀，比以前粗糙多了。这树是他小时候跟爷爷种的，那时候才这么高，现在都快顶到房顶了。枝叶密得跟啥似的，绿油油的，贼精神。

可爷爷走了一年了，吴峥总觉得这树没精神。爷爷活着的时候，总摸着这树跟他说些啥，教他看风水，讲龙脉，讲阴阳。现在爷爷不在了，他蹲这儿，树叶子哗啦哗啦响，就跟爷爷在背后念叨似的。

他想起上回给邻居家祖坟改了改，那老小子生意确实火起来了。吴峥心里琢磨，风水这玩意儿，还真不是瞎整的。可这玩意儿吧，又玄乎又费劲，晦气得很。他老琢磨着，这院子里咋就风水这么一般呢？爸妈也就是普通工人，没啥钱，日子过得跟蝼蚁似的。

正发呆呢，院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吴峥心里咯噔一下，谁啊？他缩在树后面，假装在玩泥巴。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带着点拖沓，像是穿着难看鞋底子在走。吴峥眯着眼瞅，外面蹲着个老太太，背对着他，正磕着瓜子呢。

老太太磕得挺欢，嗑得咔嚓咔嚓响。可吴峥总觉得不对劲。这老太太看着岁数不小了，背也挺驼，咋跟刚才那脚步声似的，一点声儿没有？他心里毛毛的，脖子忍不住伸长了点。

突然，老太太头一歪，身体往旁边倒去了。吴峥吓了一跳，想伸手去扶，手刚碰到老太太肩膀，就感觉一股阴风飕地一下刮过。他猛地缩回手，身上汗都下来了。那老太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脸朝下，瓜子撒了一地。

吴峥心里咯噔，坏了！这老太太咋回事？他赶紧跑出去，蹲到老太太跟前。这老太太看着年纪不小了，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可眼神特别有神，死死地盯着地面一个位置。吴峥弯腰一看，我的乖乖，地下咋还躺着个小孩呢？

那小孩穿着旧衣服，脸煞白煞白的，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吴峥。吴峥吓傻了，这深更半夜的，院子里咋冒出个死人？他脑子嗡嗡的，赶紧去找块布，想把那小孩盖住。

手刚碰到那小孩，吴峥突然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胳膊往上窜，脑袋跟被雷劈了似的，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