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站在门口，看着华妃刚褪下的那件月白织金袄子，上面沾着的暗红像是新染上去的，心头一阵发紧。华妃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件翡翠镯子，眼神却飘得老远，好像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传本宫的话，让温实初滚出暖殿。"华妃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随便说说。

绿芜一愣，赶紧躬身："是，主子……可主子您的身子……"

"谁再提医字，就从这宫里滚出去。"华妃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绿芜吓得退了一步。半晌，她又放缓了声音："本宫好得很，谁敢多事？"

绿芜默默退了出去。她看着院子里来回走动的宫女太监，想起前几天慈宁宫送来的消息，心里直打鼓。往日里最是嚣张的王贵妃，最近竟是每日派人去暖殿打听消息，今儿更是带着自己最宠爱的苏答应来瞧过华妃，那些话里话外，都透着巴结讨好。

"主子，您怎么就不早说呢？"绿芜回来时，华妃正对着铜镜描眉，绿芜凑过去想帮忙，却被她嫌弃地挥了挥手。

"早说？"华妃挑眉，"本宫要等她们急了，才有意思。"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绿芜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言。提起王贵妃，华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向来嚣张的贵妃，自从她上次在御花园出手之后，竟连大气都不敢出。如今更是看什么不顺眼，总在主子面前搬弄是非。

"你退下吧，让本宫静一静。"华妃挥挥手。

绿芜赶紧退了出去。刚走到月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华妃的身子骨到底太差了，才几日不见，竟又咳得这么重。绿芜心中难受，却不敢多想。主子的脾气，她可是领教过的。

正想着，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主子！不好了！边关急报！"

华妃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东西："念。"

太监跪在地上，展开手中的密报开始念："……靖远关失守……连折三员大将……"

绿芜听得心惊胆战。靖远关可是京畿大营，若是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华妃听着，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竟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主子！"绿芜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不必扶本宫。"华妃按住她的手，声音发颤，"传我旨意，让皇后立刻进宫，本宫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