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太足，客厅里还是黏糊糊的。林薇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站在玄关处，化着精致的晚妆，镜子里的人儿，美得像一朵血红的玫瑰，却开得发颤。

手机又响了，是江浩。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他和一个女人的哄笑声。

“薇薇，你在忙吗？我和小雅去看电影了，你一个人不闷啊？”江浩的声音隔着手机，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温柔，像淬了毒的蜜糖。

林薇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起半年前，自己刚嫁过来，江浩也是这样，声音温柔，眼里却全是另一个女人。那个叫苏雅的，江浩公司的新晋实习生，清纯漂亮，还是个富家女。每次带回家，江浩都会特意嘱咐她，“薇薇，你别介意，小雅只是个孩子，你大人有大量。”

大人有大量？林薇差点笑出声，大人有大量轮不到她身上。江浩带苏雅回家，是变着法儿羞辱她，让她明白，这个家不是她的。

“不闷，我很开心。”林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你们玩得开心。”

“你也是，”江浩的声音顿了顿，“今天晚上……别想太多了。”

林薇没说话，挂了电话。胸口堵得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喘不过气。她走到阳台，看着楼下亮着灯火的万家灯火，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明天，是她和江浩的婚礼。这场婚礼，她筹备了整整一年，婚房、婚纱、宾客，所有的一切都办得明明白白，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她是江浩的妻子，是江浩家的女主人。

可江浩呢？他心里只有苏雅。半年前，他们因为一点小事吵架，江浩负气带着苏雅去了酒店，第二天就回来说要离婚。林薇挽留，他却不听，直到苏雅提出来，财产都归她，他才勉强同意结婚。

现在好了，婚礼前夜，他还在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林薇盯着自己穿着的旗袍，上面的红色像血一样，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

“真可笑。”林薇喃喃自语，“我林薇，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想起自己刚嫁给江浩的时候，踮着脚尖也够不着他的肩膀。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懂事，足够讨好他，就能赢得他的心。

可到头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