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吐完那口烟，慢悠悠地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有点飘忽。他说：“林薇，你最近……挺招摇的。”

我正往嘴里剥颗葡萄，闻言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没看他，光顾着给它去籽。 “怎么？江总的眼睛突然雪亮了，还能看见我了？” 脱了壳的葡萄籽掉在茶几上，我根本没去管。

他顿了顿，又点上一支烟，这种腻人的味道隔老远都能闻到。他说：“本来不想说，可有些事，还是得跟你交代清楚。” 话里的意思，我听懂了。无非是，他带着许佳琪去度蜜月了，顺便在当地见了点“朋友”，回来就觉得自己受辱了，要给我点“教训”。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葡萄肉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这种时候，跟他争辩没意思。许佳琪爱怎么跟他演，怎么花钱，都跟她没关系，反正离婚证都拿到手了。

“林薇，” 他换了种语气，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恼火，“你开那个奶茶店，是不是故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斜斜地瞟着茶几另一头的相框。那是我刚搬来的时候，和苏沐在一起拍的，背景就是那条街。

我放下葡萄，走到相框旁，用指腹抚过照片里苏沐的眉眼。那时候，我们还觉得未来会很长。 现在，苏沐已经不在了。要不是他，我大概不会这么快振作起来。

“不是。” 我说，“只是觉得那块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做点小生意，赚点零花钱。” 我没提许佳琪那通电话，也没提她轻飘飘一句“江浩最近对我挺好的，你别再纠缠他了”，就把我那家店盘下来，租了个门面，自己重新装修，开张的时候选了个周末。

江浩皱着眉看我，“林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愚蠢？许佳琪根本不屑于去你那破店喝一杯，可有人会去看她笑话，觉得她故意针对你……”

我没打断他，低头看着自己磨砂的平底鞋。鞋尖上，还沾着点咖啡渍。那天在许佳琪家楼下，她开着她那辆崭新的宝马，正好看到我在给苏沐的坟前上香。她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喇叭按得震天响，吓得我差点摔了香炉。

“江浩，” 我突然抬起头，盯着他眼睛，“你跟许佳琪去蜜月了，是不是还带了她那几个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