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忘川河畔的芦苇被晒得蔫蔫的，几只水鸟聒噪着飞过，卷起几圈浑浊的浪花。叶玄坐在岸边一块青石上，面前摆着一个竹筒，里面是刚煮好的玉米糊糊，咕嘟咕嘟喝得正爽。

"师父，这魔教的人真能这么嚣张？"苏沐阳蹲在一旁，手里捏着半截狗尾草，一脸不忿。他小脸绷得紧紧的，那是标准的倔脾气上来了。

"小孩子家家的，少管闲事。"叶玄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我当年跟人打架，一根手指头摁死过三个练家子呢。"

苏沐阳眼睛一瞪："真的假的？师父吹牛！"

"吹牛？"叶玄把腰间的紫砂壶往地上一顿，"你试试喝这壶里的泥巴，尝尝我当年是怎么吞沙子的！"说着还做出吞咽动作，把苏沐阳逗得哈哈大笑。

笑声没持续三秒，就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打断了。几骑黑衣人冲出芦苇荡，为首的正是魔教三长老——玄阴真人。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腰间的葫芦里插着三把飞剑，剑尖上缠绕的黑色雾气还在微微晃动。

"叶玄，苏沐阳，乖乖束手就擒，本真人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玄阴真人勒住马，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当年道族覆灭，就是你们这两个 phản骨头的错！"

叶玄放下竹筒，慢悠悠地站起身。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脊挺得笔直，就像岸边那根老竹子。此时他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几分玩味："三长老，您这话可有意思了。当年道族百万精锐，怎么就我一个人苟活到今天？"

玄阴真人脸色一沉："少拿死马当活马医！识相的赶紧跪下，说不定本真人心情好，还能收你们为徒！"

苏沐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师父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的身经百战。可惜自己只会耍些花架子，连根鸡毛都提不起。

"小师弟，稳住。"叶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劲，"来，尝尝师父当年泡的镇定茶。"

苏沐阳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叶玄从怀里摸出一小瓶朱砂酒，倒进竹筒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那酒又烈又麻，让他顿时脸红脖子粗。

玄阴真人见状冷笑："怂货！临死前还要毒害自己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