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林凡摸出葫芦，喝了一口。清冽的凉水滑进喉咙，总算让他那干裂的嘴唇舒服点。他环顾四周，这片荒地别说人烟，连棵像样的树都瞧不见。灰扑扑的石头铺着地，风一吹，跟撒了一地渣滓似的。这叫什么修仙界？还不如他家乡的乡下地界。

正发愁呢，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荒地什么东西不多，蛇虫鼠蚁、怪模怪样的小妖可不少。他下意识握住了油纸伞的伞骨，沉声道：“谁？”

黑影扭头，是个老乞丐。穿着破烂的道袍，脸上沟沟坎坎全是皱纹，稀稀拉拉的胡子跟野草似的，遮住了半张脸。最特别的是他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盒子上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老乞丐也不打招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像饿狼盯上羔羊。

“小子，挺有劲。”林凡嘿嘿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俺是过路的，没惹你吧？”

老乞丐没搭理他，反而往前挪了挪，嘴里嘟囔：“好水……好水……”目光死死锁在那葫芦上。

“我这水……”林凡心里叫苦，半壶水要是在平常日子，足够他喝几天了。可现在这情况，实在不宜逞强。

“给爷爷喝点。”老乞丐声音沙哑，带着点可怜。

林凡皱眉，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爷爷？而且看这老乞丐样子，像是饿了好几天。可他这半壶水，要是给了这鬼东西，他算什么？

老乞丐见他不言语，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残缺的牙。他猛地往前扑，速度快得林凡都没反应过来。林凡习惯性地往后一仰，油纸伞脱手飞出去，插在石头地上，“哐当”一声闷响。

老乞丐扑了个空，顺势栽倒在地，捧着木盒的手也摔了出去。木盒“啪”地一声打开，里面的东西掉出来，是个白花花的小石头，养在牛奶里，泛着柔和的光辉。

林凡愣住了，这什么东西？

老乞丐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指着林凡，嘴唇哆嗦：“你……你偷看爷爷……”

林凡心里咯噔，这老乞丐是个傻子？那刚才那速度快的是什么？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没……我没偷看，是你自己摔倒的。”

老乞丐瞪了他两眼，又指着那块石头，嘴里咿咿呀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