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吧嗒吧嗒抽着烟，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离婚协议看了半天。手里的烟快灭了，她皱着眉，随手按灭在桌角的水杯里。这厉铭钰也真是够狠的，字儿写的比刀子还利索。

“财产分割很公道，房子归你，存款我转给你，孩子……以后你来带。” 末尾那行，她挑了挑眉，这态度倒是挺客气，可她不信。前天见面的时候，这男人冷着脸，话里话外都在说，嫌她烦，嫌她不体面。现在签个字就翻脸不认人？苏晚拿起笔，在名字那画了个潇洒的叉，顺手又画了个，也不嫌麻烦。

“厉总，这字您是不是写错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苏晚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了个歪扭的痕迹。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烟按灭，慌乱中把叉给画歪了。

门开了，厉铭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他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脸色冷得像冰。那眼神，跟外面零下三度的天气似的，冻得人直哆嗦。

“没写错。”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走到桌边，伸手就把那份被他画叉的协议拿过去，掂了掂，又放下，往旁边一踢，“扔了。”

苏晚抄起桌上另一份，也画了叉，往旁边一扔。厉铭钰挑眉：“苏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协议不合适。” 苏晚吐了个烟圈，眼睛斜睨着他，“比如，孩子的事。你总不能 signing 了协议，就当没这回事吧？”

“我会负责。” 厉铭钰语气依旧平淡，可眼神里却有些不易察觉的波动。苏晚嗤笑一声，把烟蒂按进垃圾桶。“负责？怎么负责？” 她挑眉，“是每个月打点抚养费，然后杳无音信？还是……”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厉铭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如果你不签，我不会放手。”

苏晚嗤笑一声，把烟盒往地上摔了一下。“放肆。” 她扔掉烟盒，站起身，“厉总，有的人，就算你不放手，也逃不掉。有的人，就算签了协议，也能赖着不走。”

说完，她转身走回房间，“砰”地关上了门。房间里，她把摔在地上的烟盒踢到一边，又把那叠离婚协议狠狠扔到沙发上。她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乱得很。她怎么就突然想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