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杯廉价的冰美式一饮而尽，杯底的水汽氤氲而上，映出他有点灰败的脸。刚被裁掉的滋味，就像这速溶咖啡，寡淡又带着点苦涩的自暴自弃。

“操他妈的……”他咂咂嘴，把空杯往旁边那堆报废的设计稿上一甩，“老子不干了！这帮傻逼，拿着老子的创意当空气，最后还一脚把我踹了？等着吧，早晚有你们好看的！”

旁边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瞎鼓捣的那个卡牌游戏原型，抽卡按钮做得挺花哨，背景音乐是个二胡拉的《忐忑》。看着这玩意儿，老王心里有点虚，但更多的是股子不服软的劲儿。

“只剩三千块了……”他摸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余额那几个零刺眼得很。这是他攒了小半年的钱，被裁后立刻拿出来，东拼西凑搞了个简易服务器，硬是把脑子里那些不靠谱的想法灌进了游戏里。

“得，死就死吧！”老王把游戏图标放大，سمفونية那俩字刻得歪歪扭扭，他模仿着偶像那味儿，对准屏幕大喊：“老子出品，必属精品！做卡牌，我可是你祖宗！”

这一嗓子喊得他胸口发闷，但心里反而敞亮了点。虽然穷得叮当响，虽然这破游戏八成就是个笑话，但老王觉得，老天爷是懂他的。

他想起从前在老东家那天天画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卡面，创意被老板抢走，功劳被同事抢走，最后连奖金都给新来的实习生发了。那滋味，比这冰美式还提神，比被裁还憋屈。

“老子不做那孙子了！”老王猛地一拍桌子，桌上几包辣条和一袋薯片跳起来，“老子要做‘祖宗’！这游戏，就叫《做卡牌，我可是你祖宗》！口号也得响亮！”

他抓起手机，对着摄像头一顿瞎拍，嘴里喷着辣条碎，录了个小视频：“都给我听好了！以后玩卡牌，谁TM敢不喊老子一声祖宗，老子就拆了他家服务器！”

录完视频，他自己先点了下播放，看着屏幕里那个醉醺醺、满嘴胡说的自己，咧嘴笑了。这笑有点傻，但挺解气。

“行，”老王自言自语，“那就这么定了！卡面设计老掉牙就老掉牙，玩法土鳖就土鳖，只要老子喊得响，他们就得听！”

第二天，老王把游戏上传到了一个小众的游戏平台，取名《祖宗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