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杯廉价的冰美式一饮而尽，杯底的水汽氤氲而上，映出他有点灰败的脸。刚被裁掉的滋味，就像这速溶咖啡，寡淡又带着点苦涩的自暴自弃。“操他妈的……”他咂咜嘴，把空杯往旁边那堆报废的设计稿上一甩，“老子不干了！

冰美式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起一阵冰凉。老王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从被HR虚伪安慰的阴影里钻出来。前脚刚踏出那栋号称“梦想孵化器”的办公楼，后脚就被“优化”了。不是他能力不行，是他太有想法，跟那帮只会画饼的领导合不来。

回到家，老王瘫在沙发上。出租屋里冷冷清清，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闪烁着代码和设计软件的界面。他盯着屏幕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下一步干嘛？找下家？还是干脆……躺平？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老王的胡思乱想。

谁啊？他懒洋洋地问。这节骨眼上，可不兴有什么客户或者HR来继续折磨他。

“是我，隔壁老张。”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门。

老王皱了皱眉。老张是他发小，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程序员，两人关系仅限于喝酒吹牛逼。他嘟囔了一句“进来吧”，便不再理会。

门开了，老张探进半个身子，一脸兴奋：“王哥，跟你说个事儿！我最近搞了个副业，玩卡牌的！”

老王有点不耐烦：“又整啥呢？别是又欠了网贷吧？”

“去你的！”老张瞪了他一眼，挤进门，“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玩那个魔方卡牌，玩到嗨啊！发现这玩意儿市场大得很，我就琢磨着……”

“琢磨个屁。”老王打断他，“你那点技术，玩卡牌跟玩泥巴有什么区别？”

“我这不是瞎琢磨嘛！”老张不服气，“你不一样啊，王哥！你懂设计，懂创意！要不……我们搞个卡牌游戏？”

老王挑了挑眉。老张的提议像一根草，刚好扎进他心里那片荒芜。搞卡牌？他刚被裁，手里就剩下几千块钱，要是做个独立游戏，够干啥的？

“ 我缺钱，缺一个能让我不饿死的钱。”老王没好气地说。

“那可不！”老张拍大腿，“我就知道你行！这样，我出技术，你出设计，咱们俩把这事儿干了！钱好商量，大不了我先掏点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