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扯着手机，把“项目取消”那五个冰冷的字眼翻了无数遍，指尖都快磨秃噜皮了。顾夜白，你他妈是玩真的还是玩假的？上个月刚签的合同，对方那边出了点状况，我还特地跑一趟给你摆平了，你一句项目取消就取消了？这谁顶得住啊？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还有给老妈买的保健品钱……

“顾夜白！你个王八蛋！”苏黎猛地一拍桌子，杯子里的咖啡溅得更高了。好家伙，这一拍震得电脑屏幕都跟着晃了晃。旁边小助理吓得一哆嗦，赶紧掏纸巾帮她擦手臂上那圈红印。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响了，小助理战战兢兢问：“苏……苏总，有人敲门。”

苏黎皱着眉，眼皮子都快打架了，但还是咬着牙站起来：“知道了，不见。”

小助理刚应了一声，门又被敲了，这次还带喊的：“苏总，顾总来了。”

顾夜白？苏黎手一抖，差点把纸巾扔出去。顾夜白？他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来道歉的？但看他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怎么道歉？还是说……来收账的？她这月工资都搭进去了，要是他真敢来薅羊毛，她绝对跟他急！

正烦着呢，门“咔哒”开了，顾夜白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身上那股冷气场差点把苏黎冻僵。他今天穿得特别简洁，一件黑色西装，头发稍微有点乱，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

“顾总。”小助理赶紧站出去挡着，但顾夜白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苏黎面前，几步就到了。

苏黎被他那气势吓得往后一缩，但还是梗着脖子：“顾总，有事就直说，没事请离开。”

顾夜白深吸一口气，那样子像是要做重大决定。他看着苏黎手臂上的红印，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最后，他一把抢过苏黎手里的手机，还顺手把桌上的咖啡杯扶正。

苏黎吓了一跳，以为是来抢手机的，手一滑差点掉地上。

顾夜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猛地就把手机甩还给她：“项目取消是公司最高层的决定，与我无关。你要是不信，去问问市场部张总监。”

“你……”苏黎气得直跳脚，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什么意思？怪我不成？我给你办的事还不够吗？”

顾夜白走上前，伸手想碰苏黎的脸，苏黎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顾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