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手一抖，整本书都滑了下来，"啪嗒"一声脆响。她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男生却没生气，反而弯腰捡书，白衬衫在夕阳下晃得她眼睛发花。

"书架有点挤，我帮你整理一下吧。"他说话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苏念顿时觉得自己的脸像要烧起来。那男生却没注意她的反应，只是专注地摆弄着书架。

"那个..."苏念鼓起勇气想道谢，却见男生突然盯着她看，眼睛亮亮的。"你每次撞到我，都像这样突然冒出来。"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后退两步："您...您是王教授？我、我是苏念，这门课的学生。"原来刚才只是打照面就被认出了。

男生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塞给她："以后有问题随时来办公室。"名片上写着"程亦辰 文学院"几个字。苏念接过名片，突然意识到什么，结结巴巴道："我...我刚才太笨手笨脚了..."

程亦辰摆摆手："没关系，反正快要期末了。"他上下打量她，"看你挺努力的，第一节课没睡觉啊？"

这句话让苏念更不好意思了，脸颊发烫。她低头看自己运动鞋上沾了点灰，刚想找纸巾擦擦，突然被男生伸手按住了手腕。苏念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一双明亮的眼睛里。

"那个..."程亦辰有些结巴，"听说你..."

"我什么？我成绩不好。"苏念打断他，没心理准备被点名。"您需要我做什么？"

程亦辰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在《围城》课上有没有认真听讲。"说完就松开了手，转身朝教学楼走去。苏念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白衬衫的袖口有个小小的补丁。

晚自习时，苏念正在写着作业，后脑勺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她回头，发现程亦辰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旁边。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空气里飘着钢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那个..."程亦辰又开口了，"你为什么总穿运动鞋？"他翻看她的草稿纸，"篮球社的？"

苏念脸红了："不是...我只是喜欢穿..."

"我知道。"他打断她，"但是图书馆穿运动鞋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