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眼前发黑，手里紧攥着那件染血的石榴红喜服下摆，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咬着唇，死死撑着没倒下，就是怕一倒下，那两个打手的规矩就是要把她拖走，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姐！姐！" 史春梅第一个反应过来，踮着脚往车外瞅，声音又急又响，"怎么着了？疼不疼？咱们赶紧走！"

豆苗脑子里嗡嗡的，刚才那两下子是把人给打蒙了，不是装的。可现在走能走成什么样？迎亲队伍就那么几辆车，前后看都被人盯着，走漏了风声怎么办？

"别嚷嚷！" 豆苗嗓子发干，咬字儿都含糊，"走不了……" 她指了指自己还带着盖头的手腕和衣袖，眼角余光瞥见那两个家丁已经朝这边围过来了。

"啊！" 史春梅这才惊觉，也闭了嘴，心跳得像擂鼓。

外面传来车轮碾地的声音，还有人吆喝："着什么急呢，都到这儿了，赶紧把盖头给掀了，热热闹闹地进府去！"

盖头底下，豆苗感觉脑子都快炸了，眼皮子都在打架。她知道自己运气好，撞上的是个迎亲队伍，被打也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方就算有不是，也得顾及些颜面。

可现在这情况……两个家丁已经快走到跟前了，一个个脸上都是横肉，眼神不善。

豆苗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没挨过打，可刚才那一下子太突然太重了，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根本使不上劲儿。她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喜服下摆，心里急得直转。

"姐！" 史春梅突然抓住她另一只手，眼神亮晶晶的，"我有个主意！"

豆苗一愣。

"就那么瞪着他们干啥？咱们这喜服金线绣的，料子也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他们要是不识相，咱们就……"

豆苗顺着史春梅的目光看去，突然心里一动。

"你……你干什么？"

"我让咱们的人把那俩狗日的拉住啊！" 史春梅压低声音，语气却很兴奋，"咱们现在走不了，只能把这事闹大了！"

豆苗顿了一下，隐约明白了史春梅的意思。他们现在被软禁在车里，外面的人肯定是指望他们乖乖地把盖头掀了，然后服服帖帖地进府。要是他们突然发难，那……

"春梅，不行！" 豆苗心头一颤，"他们要是真动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