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统升级完成，请查看新版本说明。”

老王心里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回桌上，懒得点开。这种玩意儿跟嚼过的口香糖似的，没啥新鲜味儿。他灌了口凉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城市睁开的无数只灯眼。

手机又“叮”了一声，这次动静大了点，带着点催促的意味。老王皱眉，鬼鬼祟祟地瞥了一眼。果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极其简陋的对话框，白底黑字：“《世界升维游戏》3.0版本现已上线，未授权登录用户将在10分钟后进入强制体验模式。”

老王“嗤”一声笑了出来。强制体验？我他妈平时上网都是开飞行模式的。他随手想关掉，对话框却自动消失，连点返回键都没反应。手机像被粘在桌面上似的。

“操……”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是个程序员，最烦这种半吊子的玩意儿。以前公司搞内部系统， bugs 多得跟下雨似的，这破手机还装神弄鬼。

突然，老王脑袋“嗡”地一下，像是被阁楼上的老鼠给撞了。那些天，他总觉得眼皮子底下有东西晃悠，就是看不清。现在这手机一搞事，他猛地看向窗外，心脏差点蹦出来。

楼下工地头的几个民工，正排着队吃盒饭，领头的那个，手里捏着个折叠电话，屏幕忽明忽灭。老王眯着眼，那屏幕闪的频率，跟刚才手机响的频率一模一样。更邪门的是，那个民工吃完饭，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然后又掏出个粉笔头，在路边画了啥玩意儿。

老王一愣，鬼使神差地走下楼。民工没注意到他，继续埋头苦吃。老王蹲下来，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那几笔歪歪扭扭的东西，像是什么坐标，中间还夹杂着几个扭曲的符号。

他想起早上删掉的那行代码，当时就觉得有点乱。现在看来，这哪是代码，分明跟这玩意儿一个路数！都是乱码，目的就是搞事情。

“叮——强制体验模式启动倒计时，剩余8分钟。”

手机 again。老王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不是手机在响，是整个世界都在响。远处工地的喇叭声，烧烤摊的吆喝声，汽车鸣笛声……所有声音都像是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嗡嗡作响，震得人脑袋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