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邪门能当饭吃？"阿哲嘴一撇，伸手想掏口袋里的烟，被老王一把拎住袖子，"让你少动你就动？新来的还敢顶嘴？"老王五十出头，烟卷子摁得啪啪响，唾沫星子跟跟往外飞，"今儿这个案子邪乎，死了个人，临死前在墙上画了个大圈，圈里是个歪嘴老太太。你说邪不邪？"

老王指东打西，唾沫横飞，阿哲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三个月前，他顶着"天生异能"的虚名被塞进这破部门，上头说是接手特殊案件，实际上就是老王没人干活时甩锅给他的挡箭牌。异能？就两次，一次被一只耗子吓得跟死鬼似的，另一次差点把自己烧了——那玩意儿比老王的唾沫星子还邪乎。

"喂！"老王突然瞪圆眼睛，"阿哲！你站那干嘛？"

阿哲低头，发现老王正盯着他后背。后背湿了一片，像是刚被水浇过。他摸了摸，冷汗涔涔："我...我刚摸到墙上那老太太..."

老王脸色骤变，猛地推开阿哲："走！去看看！"

太平间在城南，路上老王絮叨个不停，无非是"新来的当不得家""我这招是祖传""那案子是我徒弟破的其实是我..."反正阿哲一个字没听进去。他感觉后背发凉，不是怕，是激动——终于有机会跟那玩意儿正面刚了！虽然他都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啥。

太平间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味道，死者脸朝上，脖子上勒着条红绳，明显挂过挣扎痕迹。墙上一圈手指粗的圆印，里面是个咧嘴笑的老太太，好像在比耶。老王掏出符纸，火折子头刚碰到纸边，突然"滋啦"一声爆开，火苗抽疯似的往上蹿。

"靠！"阿哲下意识往后一蹦，踵尖直顶天花板。火苗却奇怪地绕过老王，烧着了红绳，绳子应声而断，尸体猛地往下一沉...

"拍！"老王一巴掌拍在阿哲脑门上，"吓死个人！那玩意儿就吃汗！你一紧张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阿哲摸着火辣辣的脑门："可...可绳子断了..."

老王皱眉："哪有这道理，该断不断，不该断的倒先断了？"他盯着尸体，突然咧嘴一笑，"有了！"

老王让阿哲把尸体扶起来，自己则取出根钉子，在老太太歪嘴上比划了两下，突然噗地往嘴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