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邪门能当饭吃？"阿哲嘟囔一句，手刚往口袋里伸，就被老王一把薅住袖子。老王五十来岁，脸上油光光的，手里那根烟卷子咔吧咔吧响，唾沫星子跟赶集似的往外飞。"新来的还敢顶嘴？"他眯着眼瞪阿哲，"今儿这个案子邪乎，死了个人。"

两人前脚刚进凶案现场，那股子阴冷劲儿就钻人骨头缝里。房间中央仰面躺着个老头，脖子都歪了，地上溅着血，黏糊糊的。老王绕着尸体转两圈，突然指着墙上："看见没？大圈子里个老太太，嘴角咧着，就那德行。"

阿哲凑过去扒拉开地上碎玻璃渣，皱起眉："就这？老太太是白糖盒里刻的？"

"你小子！"老王啐了口带烟头的痰，"废话！你翻着箱子底摸钉子不？这就叫现场保护！赶紧撤，别把带尾巴的苍蝇都引来了！"

两人退到走廊拐角，阿哲掏出烟棒子就要点燃，被老王一把按住。"又抽？"老王嗓门压得低沉，"别他妈添乱！方才画圈那事儿，你以为邪门就邪门在老太太嘴歪？"

阿哲抽了抽鼻子，抓着烟杆子梗在指尖："那呢？画个圈画个老太太，跟咱破案有半毛钱关系？"

老王从里兜摸出个冰凉硬物，抛在空中拍在阿哲手心——是个玻璃珠子，亮晶晶的。"去楼下殡仪馆看看，李强那老头，园子三区七号，见个面。"

"殡仪馆？"阿哲手一抖，玻璃珠差点掉地上，"老王，你脑袋被门夹了？他刚死透体凉，这时候去殡仪馆干什么？"

"殡仪馆陪夜的不是家属就是同事。"老王火力全开，"你当人死得明明白白？李强临死前指望住画圈留神，他画的不是鬼画符，是你拿一辈子都想不明白的破事儿！"

阿哲盯着玻璃珠，心里打鼓。他这人脑子是空，手底下没亏心。可老王这派头，不是瞎忽悠，是真有麻烦。殡仪馆离这不远，脚步声在楼道里嗡嗡响，阿哲攥紧玻璃珠的力道老大。楼道灯忽暗忽明，仿佛有个影子在墙角晃悠。

殡仪馆大门冷冰冰的，阿哲挠挠头，玻璃珠在他手心转着圈。里面空气沉闷，来回走动的是穿着白衣服的人，有的背着手，有的低头看手机，没个正经劲儿。阿哲硬着头皮往前走，玻璃珠砸在地上叮当响，撞得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