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蹊跷？”老王松开爪子，把阿哲往路边垃圾桶上一扔，自己蹲下来，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快掉光了的老胡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卷宗。“说啊，哪个点蹊跷了？说！”

阿哲缩着脖子，搓着后脖颈子上的痒。“就是……现场那气味儿不对。一般失踪现场，都是血腥味儿，或者有人踩过的土味儿，要么就是翻找过的乱七八糟味儿。就今儿那个案子，什么味儿没有，就一股子……烤红薯味儿。”他吸了吸鼻子，“就那种刚出炉，热乎乎，甜丝丝的烤红薯味儿。”

老王猛地站起来，眉头拧成个疙瘩。“烤红薯？你他妈逗我呢？那地方昨晚还丢了个外卖小哥，后来找到人时，都被狗啃得跟肉干似的。现场那味儿，除了血腥就是土腥，你跟我说烤红薯？你是不是昨晚又去小卖部喝醉了？”他瞪着阿哲，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我冤啊！我真没喝醉啊！”阿哲赶紧摆手，“我发誓！就是那味儿，那味儿太冲了，闻着就让人嗓子眼发干。我就觉得邪乎……”

“邪乎？”老王眯着眼，又把阿哲拎起来，这次揪着他衣领，往自己鼻尖上一怼，“老子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邪乎事儿没见过？杀人放火，拐卖人口，逼良为娼，没见你提过一个字，现在倒好，就因为闻了股烤红薯味儿，你就觉得邪乎了？”

“我真不是……” “闭嘴！”老王打断他，把阿哲往地上一扔，自己捡起那卷宗，使劲拍了拍，“这案子，跟往年不一样。往年拐卖人口，都是老一套，绑了人，敲诈勒索，要么就是卖到偏远山区，逼着干什么苦力活。今年呢？这一个个的，就像……就像被吸走了一样。连个打斗痕迹都没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阿哲看着老王那张因为常年吸雪茄而发黄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老王虽然有时候脾气臭，但抓人抓得准，顺带还能上课，什么案子到了他手里，都能给解说得明明白白。

“所以……”阿哲试探着问，“你那套老方法，好像不太管用了。”

老王没说话，只是把卷宗往阿哲面前一推。“看看，这都多少案子了，你跟我说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