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儿不对？”老王猛地抬头，眼珠子在眼眶里“嘭”地一跳，差点没把老花镜给扯下来，“你他妈跟我说气味儿不对？合着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只会用这词儿搪塞我？”

阿哲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哈腰：“王哥，不是，我是说……那气味儿挺古怪，就跟……就跟瞎猫碰上死耗子那味儿似的，说不清道不明。”

老王哼了一声，把卷宗往桌上一拍，动作大了点，差点没把旁边喝了一半的冰红茶给掀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味儿？行，老王我当年破获多少案子，没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什么重口味儿、血腥味儿我都闻过，没见过你说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他顿了顿，又把卷宗捡起来，哗啦哗啦翻着，“行，现在年轻人都流行用网话，王哥我就勉为其难听你说说，到底哪个点让你觉得不对劲？”

阿哲清了清嗓子，脸上汗都开始冒了，结巴着说：“就是……就是现场那气味儿，有点冲，又有点……又有点阴冷，像是……像是刚开封的……”

“刚开封的什么玩意儿？”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他。

“像是刚开封的……旧书味儿，但又不是那种霉味儿，也不是汗味儿，就是……就是那种……”

老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嘴里还叼着没吸的烟，手指头在卷宗上戳点着。“旧书味儿？行，这词儿新鲜。你说说，现场都有什么？什么木头，什么纸，什么旧物？”

阿哲赶紧说：“现场就……就一个破旧的红木书柜，几本发霉的旧书，还有……还有几件看了像破烂一样的衣服，其他的……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老王猛地瞪圆了眼睛，把卷宗往旁边一扔，站起身来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圈，嘴里自言自语：“旧书，破烂衣服……这要是普通的失踪案，也就算了，可这案子透着古怪，失踪的人……男的，二十岁左右，作案时间……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监控显示附近就一辆黑色面包车，司机是个矮胖子，穿着蓝色工作服，没人认得，也没人报警说丢人了，就直挺挺地走了。”

他一把拉住阿哲，指着墙上的简易地图：“你小子，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赶紧跟我去一趟西郊的废弃工厂，看看那边那批‘旧书’，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