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还在下，哗啦啦的，跟林薇薇心头发出的噗通声一个调调。离婚协议就摆在桌上，纸尖儿的钢笔字黑得刺眼。许嘉俊那张笑脸，现在看她就像欠她钱似的。

她指尖捏着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了。这房子，墙上还留着他们当初瞎画的小人儿，贴着两张电影票根。许嘉俊以前总说，等他挣钱了就把这房子买下来，给她一个家。现在嘛……呵呵，他倒是真的挣钱了。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把协议往旁边一推。许嘉俊走过来的时候，她抬眼就看见他。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典型的都市精英模样。可林薇薇看着他，就觉得心底那股说不出的滋味更浓了。

许嘉俊拿起协议，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了。“薇薇，你这又是何必。咱们当初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林薇薇扯了扯嘴角。当初他跟那个姓陈的女人勾勾搭搭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说什么好好呢。男人啊，林薇薇算是看明白了，脸皮厚才是真本事。

“我累了。”林薇薇把手机拿出来，开了免提。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薇薇，你在哪儿呢？我这边刚忙完，过来找你。”

电话接通了，男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了口：“是我。你……想说的话，我都知道。”

许嘉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凑到林薇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林薇薇，你跟别人搞什么名堂？”

林薇薇没说话，就盯着许嘉俊的眼睛。男人最近跟那个女人走得太近，衬得她这头发的颜色都黯淡了。镜子里，她眼圈有点红，可许嘉俊却只顾着瞪她。

“我跟他没什么。”林薇薇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劲儿，“离婚吧。”

三个字说得干脆，像一把刀，捅在许嘉俊心上。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笑声里透着得意。“林薇薇，你敢走？”

林薇薇抬头，正好对上男人那双闪烁着冷光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这口气，她咽不下。许嘉俊伸手想抢她手机，林薇薇往旁边一躲。

“许嘉俊，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她镇定下来，声音反而平静了，“我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