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拿着勺子在敲。林薇薇缩在驾驶座上，打了个哆嗦。这破车漏雨，后背都湿了一片。她抬手抹了把脸，冷水激得她一激灵。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林薇薇瞥了一眼，没接。许嘉俊这厮，一天八百个电话，烦都烦死了。

前天离婚协议放桌上的时候，她以为是幻觉。许嘉俊眼里的冷，比冬天的寒风还刺人。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她面前不是。以前他会哄她，会给她买礼物，会……可现在呢？就像换了个人。

雨声太大，盖过车里的音乐。林薇薇发动了车子，漫无目的地往前开。不知道开到哪儿了，反正离家越来越远。手机突然没电了，屏幕暗下去。也好，清净点。

车子停在路边，等雨小一点再走。林薇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雨渐渐停了，天空有点灰，像快下雨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充电。

刚充上电，就收到一条短信。是许嘉俊发的。

“林薇薇，你在哪儿？我让你朋友去接你了，他们说你没去。冷，别冻着。”

林薇薇没回。她现在很讨厌这个男人，恨不得他原地消失。可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他刚才那句话，好像不是在赶她走，是在担心她。

她想起刚才离婚协议上的字，一笔一划，黑得让人心慌。许嘉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是好好的吗？是因为她不够好吗？以前他从来没说过她不好。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许嘉俊直接打过来的。

“接电话，林薇薇。”

林薇薇死死按着接听键，声音有点哑：“谁啊？”

“是我，许嘉俊。”

“许嘉俊，我说了我不接你电话。”她顿了顿，“还有，我们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林薇薇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有点快。她能想象到许嘉俊现在的表情，肯定很生气。

“林薇薇，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许嘉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到我身边来，这件事我可以不管。”

林薇薇笑了，声音却尖利：“我凭什么？”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许嘉俊的声音冷得像冰：“林薇薇，我告诉你，谁动我老婆试试。”

林薇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车里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稀薄了。她咬着嘴唇，不说话。许嘉俊，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