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雨点砸在洞口，跟砸在老王脸上一样。他猛地睁开眼，眼珠子跟两颗玻璃珠子似的，没反应。再睁一次，眼皮子才涩得跟挂着两块猪油似的，慢慢掀开。 山洞里黑咕隆咚的，一股子霉味儿往鼻腔里钻。老王没动，就那样坐着，像一尊泥塑的菩萨。他耳朵动了动，雨声哗啦啦的，外头隐约有说话声，不大，断断续续的。 “什么？王长老破关了？” “真的假的？我眼花了？” “别瞎说了，赶紧去禀报掌门！” 有人高声喊了一句，声音透过雨声传过来，带着几分不信。老王眉头皱了皱，鼻孔里喷出一股子冷气，没吭声。 他猛地一甩胳膊，身上的道袍裹着雨水，哗啦哗啦往下淌。他踉跄着站起来，腿肚子有点软，百年没跟地面的接触，脚底板泛着滑溜。他理了理歪了的帽子，嘿了一声，迈开步子，往洞外走。 刚走出洞口，就看见五六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正围在洞口，一脸的惊愕。 “王……王长老？” 一个弟子结巴着喊道，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老王没理他，径直往前走，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王长老，您这是……”另一个弟子试探着问道。 老王脚步没停，直接从他身边挤过去，头也不回。那弟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老王走到雨地中央，雨水飞溅了他一身。他站定，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又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掌门带着几个长老，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 “王长老，”掌门的声音有点干涩，“你怎么破关了？” 老王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黄牙。他伸手指了指掌门：“风太大，听不见。” 掌门嘴角抽了抽：“你……你那一百年，都干什么了？” 老王耸耸肩：“练拳。” “练拳？”掌门提高了声音，“就你那根破铁棍？” 老王点点头：“嗯。” “你……你这百年，就没跟外人说过话？” 老王摸了摸下巴，下巴上长着几根白胡子：“嗯。” “那你……那你这出关，是为了什么事？” 老王看了眼不远处一个嬉皮笑脸的弟子，眼神毒毒地扫过去。那弟子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是何等的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