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

雨越下越大，砸得洞口那层枯枝败叶噼里啪啦响。老王总算是睁开了眼。

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沉重得抬不起来。他咂咂嘴，有点干，喉咙里也火辣辣的。慢悠悠地翻了个身，手挨摸索了会儿，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破碗，碗底还裂着道口子。

得，没水了。

老王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个疙瘩。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追着那个耍帅的家伙跑，一头扎进这片山林里，怎么就睡到这儿了？脑袋有点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嗡嗡作响。

他坐起身，靠着石壁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疼！

嗯，还真是他。这百年的修炼记忆，清清楚楚的。前阵子，那个自称“剑神”的家伙，在城外比武台上，跟他吹牛逼说自己的剑道出神入化，一剑可开山裂石。

老王当时差点没笑出声。百年磨一剑？他这百年磨的是一拳。对着那剑神，他连出手的念头都没起。可那家伙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找茬，结果……全文完。

老王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咳，工程有点大，不过死得其所。

他活动活动筋骨，浑身骨头咔咔响。这就是百年苦修的好处，随便活动一下就舒畅。至于那个剑神，呵呵，死得悄无声息，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好去处啊。

老王心里琢磨着，伸手推开石洞的入口。一股冷意扑面而来，山风夹着雨水，吹得人脸生疼。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看不到半点阳光。仔细闻了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酸腐味，像是有人家倒了垃圾，还顺带撒了泡尿。

啧，卫生状况堪忧。

不管了，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老王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走几个步子，就看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

他好奇，凑过去看热闹。

人群中央，泥地上躺着一具尸体。穿着华贵的衣裳，胸口敞开，空荡荡的，一看就是被什么重物直接砸穿心口窝。周围几个衙役模样的家伙，正对着尸体指指点点，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老天爷，这怎么可能？”

“就为了一文钱？值得吗？”

“看这伤口，死得多惨啊……”

老王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点，对着尸体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