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蹲在街角，沥干手里那碗凉粉。知府衙门发的那点工钱，刚够糊口，房东老王天天催着还租子，再拖下去，他那把用了十多年的瘸腿铁锅都得变卖的滋味儿。王猛掰着粗手指头数了数钱袋，糙布口袋里只有十五吊铜钱，连着下个月的米钱都不够。

“得，再干点啥？”王猛叹口气，掏出早上在包子铺剩下的两个烧饼。啃了一半，剩下的塞进怀里。他正琢磨着去药店门口摆摊算命呢，好歹街口老李头说，知府夫人最近总失眠，招个先生探探路。可刚走到药店，就见一 pouvostret 小厮慌慌张张跑出来，嘴里喊着什么“夫人有旨，速请王先生”。

王猛心里直犯嘀咕。他“王先生”这名头，是街口收破烂的老赵给取的，因为他除了看手相、测字，屁本事没有，就爱在茶馆里吹牛。知府夫人请他？怕不是听信了哪路神仙的鬼话。

“夫人她……”小厮喘着气，“给老夫人看手相，说……说老夫人时日无多，需得……需要替身献祭。”小厮眼神躲闪，不敢看王猛，“得罪您了，可夫人逼得紧，说再拦着，明儿就让咱们去给城隍爷爷磕头。”

王猛直接滞住了。献祭？他滴个血，或者睡一觉就能救人？他这是瞎了眼，还是老赵那老小子又把他扯进什么邪门勾当了？他一个靠脸吃饭的算命先生，什么时候跟这种事扯上关系了。

正乱神，就听见药店里传来一阵骚动。王猛心头一紧，几步冲过去，看见店小二正举着个破碗，碗边沾着点暗红色的液体。

“小二，咋回事？”王猛吼了一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先生！”小二手一抖，那碗“血”就朝他手下来。王猛下意识伸手一挡，碗砸在地上，碎成了八瓣。那几滴暗红液体溅在他手上，瞬间变黑，渗进皮肤里。

王猛疼得“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手背上一片乌青，还隐隐有黑烟冒出来。他使劲搓，可那黑色就是蹭不掉。

“你他妈捅我……”王猛扭头瞪着那个手脚冰凉的店小二，“做买卖不麻利点，等着关门吃土吧！”可话到嘴边，他看着小二煞白的脸，又觉得不对劲。

“王先生？”小二颤着声问，“那碗……那是城隍庙的香灰……不小心碰了您……”小二指了指地上，那团黑色液体旁边，还躺着半截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