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正盘算着割肉卖给街口的包子铺，给瘸腿铁锅续命，突然有道白影“嗖”地从他眼前掠过，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扫了一下，差点扫到他敞开的衣襟。他吓了一跳，手一抖，刚擦好的凉粉碗底又裂了个小口子。

“啧，”王猛吹了吹碗里的凉粉，闷不吭声。这年头，除了知府衙门发的那点钱，啥玩意儿都能算个钱字。他眼珠子转了转，想起巷口老王家新添了个小女娃，脸色不大好看。

“给，小妹妹。”王猛把那碗凉粉推到女娃面前，“我给奶奶算过了，你身体里头有根刺，得捋出来。”

小丫头怯生生摸了摸碗里凉粉，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啥？咋这么凉？”她小声问。

王猛嘿嘿一笑，摆摆手：“没啥，老掉牙的玩意儿，卖你娘俩铜钱。”他心里嘀咕，这算命先生当得跟要饭似的，连凉粉都成道具了。不过，给知府看手相，一根手指头差点被稀罕玩意儿烫了，这买卖不划算。还不如摆摊糊弄几个小娃呢。

女娃的娘，也就是老王家的小媳妇，从屋里出来，手搭在女娃肩膀上。“给，爷，两吊铜钱。”她递过来一个小布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王猛接过铜钱，心里舒坦了点，但手头还是紧巴巴。他晃了晃铜钱，掏出半个烧饼啃起来，边啃边想。这世上真有妖狐请自重之说？他寻思着，要是这白影真是妖狐，那自己这破碗怕是保不住了。不过，瘸腿铁锅得先顾上，他咽下烧饼，把碗底裂缝用油糊上。

白影又绕了回来，停在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喂，算命的。”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像泉水叮咚。

王猛一愣，斜眼看去，只见白影是个白衣姑娘，脸蛋俊俏，但眼神里透着股子野性。“姑娘，瞧啥？”他明知故问。

白衣姑娘伸出小爪子，指甲尖尖的，指着王猛手里的空碗：“你那碗……”她脖子一歪，毛茸茸的脸颊上露出两颗小尖牙，“给我。”

王猛咧嘴一笑：“姑娘，年幼无知，莫要胡闹。这碗是祖传的，跟了我几十年。”

白衣姑娘跺了跺脚，尾巴一甩扫过石板，卷起一阵灰尘。“穷鬼！你那碗发霉了，给我砸了！”她嗓门扬起，周围的猫狗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