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正嚼着烧饼，就听旁边有人咋呼：“看见没！就这贼秃，昨天还跟我讲佛法，今儿就敢抢老李家的菜！”

他心里“啧”了一声，这市井小民，为这点鸡毛蒜皮破的事围观，真他娘的没劲。王猛咽下口烧饼，意思意思问了句：“啥事儿啊？”

那闲汉一指：“还能有啥事儿？秃驴打人！就在前面茶馆后头，老李家的菜摊子，你瞧见那秃驴没有？三根眉毛，一脸横肉，昨儿还跟老李套近乎，今儿就拎着把铁锹过来抢菜！”

王猛眼睛往人群外头瞟了瞟，就见杂货铺斜对面的茶馆后墙根下，真蹲着个光头，三角眼，两撇胡子跟野草似的，手里还攥着把锄头。

“抢菜？”王猛咂咂嘴，“就为几棵白菜？至于动锄头吗？”

旁边人附和：“可不是嘛！老李家那白菜，块头大，出得水，就这贼秃也抢得，嘿，真他娘的嚣张！”

王猛正琢磨着，这要是自己手边有钱，这热闹多去凑凑，顺便浇盆水显摆显摆手眼通灵。就这工夫，那秃驴站直了，三角眼一瞪：“都给我闪开！老子的菜，谁他妈敢抢？”

“嗷嗷！”那群闲汉得了指令，立马散开，嗡嗡声也小了。王猛把烧饼塞兜里，揣手蹲下，估摸着后头有戏。

就听老李在那儿嚷：“秃驴！你那是抢啊！我种地不容易，你是干啥的？”

“干啥？”贼秃嗓门比老李还大，“我替天行道！这些菜，都归我！”

“你替天行道抢菜？”老李气笑了，“瞎说八道！我告你去！”

“告你？”贼秃嗤笑一声，把锄头往地上一砸，“就你这穷鬼，告我？也不撒泡尿照照，配吗？”

“你找打！”老李也急了，撸袖子就要往前冲。

王猛往旁边缩了缩，心想这俩人，真没完没了。就这工夫，贼秃突然对着茶馆的方向念叨了几句，声音不大，但挺古怪：“魔尊在上，小的参见魔君……”

“啥玩意儿？”王猛心里咯噔一下，这贼秃不对劲啊！魔君？他娘的不会是魔道妖人吧？

他偷偷往茶馆里瞅了瞅，就见一个穿着件半旧道袍的老头，正慢悠悠地站门口，手里盘着个鼓，鼓槌子晃荡着，眼神有点飘忽。

“哦？”贼秃念叨完，转过身，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魔君，您老人家不在洞府里歇着，怎么亲自来视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