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眨了眨眼，感觉屏幕里的字都在跳舞。上午那顿训斥，王建国抱着电话在那儿长篇大论，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说什么“林凡你太让我失望了”，又说什么“年轻人就是缺乏责任感”，最后还甩下一句“明天前给我一份像样的报告，不然就……”后面的话威胁意味十足，林凡当时就觉得自己要被开除了。

他放下鼠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报告啊，他根本没时间做。公司另一个小组的总监临时撂挑子不干了，活儿全堆给他，他就像个陀螺，抽飞得团团转。结果老板又不管人事，全凭自己瞎忙。

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林凡拿起一看，是前同事老张发来的微信：“凡哥，那个急活儿怎么样了？王总的脸色我不太好看啊。”

林凡嘴角抽了抽，回了个：“拔剑吧兄弟。”

老张很快回复：“来了来了，咱哥俩谁跟谁啊。不过话说回来，你那报告要是没整好，我这儿也快旮旯了。要不，找找美术系的王大锤？他学那英文挺溜的。”

林凡愣了一下，老张这提议太突然了。王大锤是隔壁艺术学院的刺头学生，传说中翻墙爬树样样行，成绩还门门挂。不过老张是真心帮他，林凡心里挺暖和。

“老张，你哪儿听说的？”林凡有点好奇。

“哦，上上次你请客的时候听美术系的哥们儿聊到过，说王大锤英语贼牛，考试全靠作弊……”老张语焉不详，但意思很明确。

林凡叹了口气，把这事记在脑子里。他加完班，揉着发酸的脖子从公司往外走。深秋的晚上凉飕飕的，他路过大学附近，看到几个学生狂欢，喧闹声震天。

“林凡？！”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林凡回头，发现是美术系的王大锤，正跟几个哥们儿勾肩搭背。他穿着件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典型的艺术生打扮。林凡勉强笑了笑：“嗨，大锤。”

王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真巧啊，你也在这儿？晚上不回啊？”

“还有点事。”林凡随口应着。

“挽住！”王大锤突然冲林凡招招手，林凡莫名其妙地走过去。

“后悔吗？”王大锤拍拍他的肩膀。

“后悔啥？”林凡不明所以。

“后悔跟我混啊！”王大锤笑道，“走，哥几个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