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隔三秒才扫一下，留下两条歪歪扭扭的水痕，就像这破天气似的，半死不活的。海拉把音响声调拉得老大，重金属的鼓点砸得人脑仁嗡嗡疼，好歹能把这该死的烦躁劲儿给震下去点。

“真他妈蠢。”她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戳来戳去。为什么要去复仇者大厦？别问她，问就是“好像有话要谈”。具体是什么话，她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克劳斯那家伙又他妈惹了什么事，需要她这个“超级英雄”出马摆平吧。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手。

车窗外，霓虹灯的光晕被雨水糊得一片模糊，车流慢得像便秘。海拉盯着前方一辆似乎忘了打转向的破旧老爷车，忍不住想骂人。这年头，开车的都是瞎子吗？她脑子一热，油门深踩了几脚，车子猛地前窜，差点挤到那辆慢吞吞的老爷车旁边。

“操！”她低喝一声，赶紧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后视镜里，一只闪着红光的眼睛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海拉皱了皱眉，没多理会，心里只想着快点到地方，别再碰到什么破事。

车队终于动了，像蜗牛一样爬行。海拉解开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养神。雨水顺着车顶流下来，滴在收音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脑子里胡乱想着，等下见到那帮“英雄”，他们会怎么说？大概又是催她交作业，或者问她和九头蛇的事情吧。真是烦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后方传来，海拉猛地睁开眼，手 reflexively 抓向方向盘。她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从后面超过他们，速度快得吓人。那车头灯惨白惨白的，在雨夜里亮得刺眼。

“妈的，想玩漂移是吧？”海拉嘴角抽了一下。她松开油门，但没打算就这么便宜对方。黑色的轿车从她旁边一闪而过，车位差不多的时候，海拉猛地打轮。

“砰！”

一声巨响，追尾了。

黑色轿车的车头狠狠撞在 海拉的车尾。烟尘弥漫，雨点打在两车交界的缝隙里，溅起一片水花。海拉皱着眉看着后视镜，只见那黑色轿车里，一个穿着银灰色紧身衣，戴着兜帽的男人探出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