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哆哆嗦嗦掏出那套租来的棉袄，内里是洗得发黄的床单缝的，外头套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棉絮早就掉了大半，风吹过来腿肚子都在抽筋。她跺了跺脚，冰碴子似的地上印了两个深深的鞋印。

手机店里暖气烧得足，门外冷风像刀子。李薇看着玻璃门上自己映出的影子，脸冻得通红，嘴唇紫得发亮。口袋里那块钱硬币攥得手心都湿了，那是她最后的钱。

正盯着招聘广告发愣，后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姑娘，冷不冷？"

李薇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个穿灰色工装的老头，手里拎着把大扫帚。老头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倒还算和善："我看你站这儿挺久，手机也没电了吧？"

李薇苦笑了一下："是啊，没电了。"她指了指地上的鞋印，"鞋也湿透了。"

老头乐了："进来说说？"他推开门，李薇裹紧衣服挤进去。暖气扑面而来，李薇长舒一口气，感觉手指头都在发麻。

老头拍拍手上的灰："我叫王建国，这手机店租客，叫我王叔就行。"他指了指外头，"清洁工小姑娘刚走， vacancy。"

李薇眼睛亮了："就…清洁工？"

王叔呷了口保温杯里的热茶："八块底薪，管顿午饭。手脚麻利就行。"他顿了顿，"刚铺的台面没擦干净，得收拾。"

李薇攥紧那块钱硬币："我…我能行！"她声音都带了颤，但眼神里却有光。

第二天李薇就来了。棉袄换成了租来的工服，袖口短了一截，但好歹遮挡了寒风。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姑娘，看她冻得鼻尖发红，直接把热乎乎的包子塞她手里："先吃!"

李薇边吃包子边干活。她手脚比想象中快，扫地抹桌子，连角落都擦得锃亮。王叔偶尔从后头经过，都会乐呵呵说："干得不错啊！"这夸奖让李薇心里甜得冒泡。

第三天下午，李薇正擦玻璃，突然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浑身一僵，放下抹布就冲出去。门口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手里捧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

男人抬头看见她，眼神瞬间变了："李薇？"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李薇攥紧围裙一角，感觉后背发凉。男人一步步走近，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