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护士正低头整理着病房的药单，指尖在白纸上划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细碎的侧影上投下几道银亮的条纹。她今天难得没穿那身显眼的藏蓝色护士服，反而选了件素白的棉麻连衣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和一小截腕骨。就是那张脸，有点憔悴，眼下的淡青色暗影让眼神看起来格外清冷，但眉眼形状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喂，张护士？”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带着点不确定。

小张抬起头，动作很轻。随即，她愣了一下，缓缓偏了偏头。

对面的病床边，坐着个穿米色休闲西装的男人。不算顶多帅，但五官端正，气质温润，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带着几分疏离，此刻却亮得惊人。他手里夹着个纸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打开。

小张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又慢了半拍。她垂下眼，重新看向药单，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这不是错觉，高中时候班主任总说她是“长得像”，可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当年在篮球场边写作业，被她偷偷看过无数次篮球赛的那个高中生。

“你……认错人了？”男人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他放下手里的纸袋，抬手揉了揉眉心。

小张没立刻回答。她看着男人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西装领口别着的医院访客证，上面印着三个她曾在杂志封底和电视里见过无数次的字——沈慕白。国内小有名气的年轻演员，演过几部虽然不算大爆但口碑还不错的剧。她怎么可能会认错人？记忆像被突然打开的闸门，那些被她刻意掩埋在角落里的青涩像素，开始疯狂地蹦出来。

高中毕业后的消息几乎全断了。偶尔在网络上看到他的照片，犹记得他当年参加校庆晚会表演时紧张得通红的脸，还有他递给同桌的笔记被老师念在广播里的情景。她那时候，暗恋得要死，却又怂得要死。

“不是。”小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是说……你认错人了。”

沈慕白挑了挑眉：“哦？怎么个认错人法？”

他这话一问，小张就有点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