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喂！”黎音心烦意乱地对着手机吼了一声。这都几点了，还有谁会给她打电话？烦死了！她刚才不是在跟言哥视频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道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没什么温度，却奇异地让人无法忽视。“是我。”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黎音愣了一下，那声音……是楼司南！她什么时候把他的号码存进手机了的？她明明记得自己把他备注成“冰山大佬”来着，怎么就出去了？脑子乱糟糟的，她翻了个身，嘟囔道：“大半夜的，有事能说吗？不能就说短信啊，吵死了。”

“有些事，电话说不清。”楼司南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卡了壳，又像是犹豫，“你在哪儿？”

黎音没好气地答：“我住的地方，还能有哪儿？你要是有事就回吧，我 слова 视频呢！”

“言哥？”楼司南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不走。”

“啊？”黎音有点懵，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手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喂？你还没说吧？”

又是一阵沉默。楼司南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道：“明天早上九点，公司楼下。”

“公司楼下？”黎音皱了皱眉，“什么事？我现在跟你说了行不行？”

“不行。”楼司南直接拒绝。

“……”黎音彻底无语了，“楼司南，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给你找个代驾？”

“不用。”楼司南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明天来，是问你件事。”

“什么事？”黎音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一点点莫名的期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黎音能感觉到，楼司南似乎在努力地控制着什么，但那低沉的声音里，却隐隐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

“明天早上见。”最后，楼司南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话题。

“……”黎音愣在原地。

“喂？”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电话已经挂断了。

黎音盯着手机屏幕，屏幕暗着，只有背景的微光映在她脸上。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动了一下。

明天早上……楼司南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