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黎音撇了撇嘴，心说这谁啊，大半夜的拖鞋都快甩飞了都打不醒。她嘟囔了句“知道了知道了”，就想把手机扔一边继续跟言哥吐槽今天遇到的那个奇葩客户。

可手刚碰到手机边，那头又响起了语音信箱提示音，叮…叮…叮…三声短促而尖锐。黎音“啧”了一声，烦归烦，总比对着那冰块脸律师强。她点开，果然是楼司南。她按照语音提示按下了播放键。

“黎音，我明天早上有个会，你不用来加班了。”楼司南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甚至比刚才电话里更冷了几分，像是把冰箱塞了塞牙缝都不带这儿塞的。说完，那段只有一句话的语音就结束了。

黎音：“……”差点没把手机给捏碎了。这算哪门子理由？加班不加班还不跟他这律师所老板说一声？真是越想越气，刚才那点还跟言哥的郁闷全没了，全被这冰山大爷给掀飞了。

她翻了个白眼，心说楼司南你够狠啊，连加班费都不用给，直接开溜了。正琢磨着要不要第二天去他办公室找他理论，或者干脆直接给他发个脾气，手机又响了。一看来电显示，黎音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不想接。

“喂，这么晚了谁啊……”她没好气地又吼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低沉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呃，她听错了没？好像带着点……“关心”？不对，绝对是她听错了，这大爷肯定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调调。

“有点事，需要你帮忙。”楼司南淡淡的说了句。

“帮忙？什么事？”黎音挑眉，心里嘀咕，他找我帮忙？他不是一向连个实习生都使唤不着，非要自己亲力亲为那种吗？除非……是钱的事？她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但很快又掐灭了。别说是钱的事，就算真是钱，找她这个小助理帮忙，不嫌丢人吗？

“市郊那个新项目，有个文件需要核对，比较急。”楼司南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黎音敏锐地捕捉到，好像……好像比刚才语气缓和了一点点？

“市郊新项目……”黎音立刻来了精神，“你是说那个高楼大厦那边？我熟啊，上周我还去踩过点呢！”她脑子飞快地转着，上次踩点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个工地那帮工头挺不靠谱的，很多地方都做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