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溜……”又一声响屁。

我捂着鼻子，恶狠狠地瞪向旁边盘踞在老槐树上的黑龙。它叫黑煞，跟着我混了差不多五百年，除了块头大点、会喷火吐风之外，就没啥像样的优点。尤其这鼻子，重点不是大，是臭，而且贼灵活，什么场合都能贡献出独特气味的杰作。

“我说黑煞，”我皱着眉，把刚抽出来的烟又塞回嘴里点燃，“咱们混了这么久，你是没功劳也有苦劳，但能不能别总在我面前表演这绝活？我这bez ball（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比你老母亲的还香。”

黑煞盘在树上，巨大的头颅摇了摇，喷出一股黑烟，嘴里还嘟囔着：“老大，这不是它自己来的嘛……”

谁来的？我指了指不远处，几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手持木棍的凡人，正脸跟脸地跟黑煞对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该死的老龙！你个吸血鬼！还让不让人活了！”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吼道，“上次你就抢了我们村的神牛，这次又想干什么？”

“老大，他们这是来送菜的。”黑煞舔了舔獠牙，露出一副吃饱了撑的德行，“要不去把他们……”

我摆摆手，把烟按灭在脚下：“行了行了，别动手，费事。他们就是来送死，但得看场合不是？现在天都黑了，太阳还没下山呢，你不怕太阳爷爷揭你的老底啊？”

黑煞一愣，随即垮下了嘴：“哦……老大说的是。”这家伙脑子就一根筋，喷火和放屁是它的执念，别的它还真不懂。

那几个凡人还在骂骂咧咧，但渐渐怯了，毕竟黑煞那气势，别说凡人了，连我都觉得有点压力。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咽了口吐沫，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大，他们怎么走了？”黑煞好奇地问。

我把烟灰弹在地上碾了碾，懒洋洋地说：“我给他们演了个‘龙王爷’下凡，估计他们怕了。毕竟真龙天子都是威严的，突然来个黑龙煞神，谁不怕啊？”

黑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显然没记住这招，转身又盘回树上，翘着二郎腿，开始舔爪子。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准备走。 Bez ball在我脖子上轻轻晃悠，上面还沾着点黑煞刚才喷的黑烟味儿，真是够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