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一抖，馒头差点掉地上。这声“滴答”太邪门了，半夜他听见过一次，当时还以为是老鼠偷吃的动静。现在天都亮了，洗手池上边是玻璃窗，外面黑漆漆的，哪来的声音？

他皱着眉凑过去，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瞄了一眼。洗手池干干净净，水龙头也关着呢。那声音……好像是从水池子下面传出来的。林凡咽了口唾沫，蹲下身去。

水泥地面冰凉，他用手扒拉了扒拉缝缝里的灰尘，指头底下硬邦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管道。他扒拉开，一股霉味混着水腥子直冲鼻腔。底下黑乎乎的，勉强能看见几个水管的接口，其中一个接口旁边……似乎有个小小的金属片，被水垢黏糊糊地按在下面？

林凡眯着眼，伸手去抠那个金属片。入手有点沉，滑溜溜的，像是硬币，但又不是。他用力一抠，金属片“咔哒”一声松开了。

“哗啦——”

底下突然涌出一股黑水，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林凡连忙往后缩，差点被溅一手。黑水从小洞里喷出来的，在地板上淌成一小滩，咕咚咕咚没个底。

林凡看着这情况，心里咯噔一下。这特么是地下水管漏水了吧？这破地方墙皮都掉，水管能好意思？可这水怎么流个没完没了似的？

他正琢磨着去物业报修呢，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林凡掏出来看，是老王打来的。他接起来，老王在那头连珠炮似的问道：“凡子！凡子！你小子在哪呢？陈阿三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儿一早就没去他摊子，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我哪儿敢啊，”林凡哭笑不得，“在老地方，您过来吧。”

“好！好！我马上到！”老王的声音带着点急切，“王哥我给你带了好酒好菜，今儿必须喝个撕破脸皮！”

林凡：“……”得，看来老王是真不是盖的。他挂了电话，看着地上的黑水，脑袋又有点发懵。这水闻着不对劲，酸味太重了，像是……某种化学试剂？

他蹲在地上闻了闻，总觉得那味儿让他想起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但又更浓烈，更刺激。他皱着眉，伸手想抓起一块地砖看看。手还没碰到砖，那滩黑水突然开始冒泡了！

咕噜噜……咕噜噜……

不是水开了那种白泡，而是细密又黏糊的小气泡，像发酵似的，咕嘟咕嘟冒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