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这课是上不下去了。窗外阳光正好，他瞥见李春香蹲在小卖部门口，正跟两个学生嘀嘀咕咕，手里还举着一包辣条，像招财猫似的往人家面前晃。那嗓门，穿透力十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林老师，您课间休息，喝杯冰红茶？” 李春香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门口，笑嘻嘻地把冰柜推到林青面前，冰块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林青没应，光盯着她身上的红连衣裙发呆。那裙子洗得有点发白，袖口还系了根褪色的蕾丝边，风一吹，衣摆就跟那包辣条似的晃来晃去。

“ stared at 她半天，哑着嗓子冒句，” 林青难得主动开口，声音还带着昨晚备课熬的疲惫，“你那裙子……是春天买的吧？”

李春香愣了一下，眼神飘忽，低头看了看裙摆，又抬头冲林青挤挤眼睛：“林老师您眼力真好，这是去年冬天买的，就是耐脏！” 话是这么说，可林青看见她手指上还沾着点酱油渍。

学生课间打闹，林青的课不点名，人就走了一半。教室里顿时乱起来，有学生去打水的，有找老师问问题的，还有凑一块儿聊天的。林青坐在讲台上，看着黑板被学生擦得锃亮，才想起自己衬衫上的油渍，偏偏又不想去换，就这么硬着头皮熬到下课铃响。

“林老师，您衬衫……” 李春香递过来一张餐巾纸，上面沾着点化妆品碎屑，“我那儿有洗衣液，您用洗衣液洗，油渍容易掉，我还发现纺织店有那种去渍笔，下次来给您瞅瞅。”

林青接过纸，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发呆。他总觉得，李春香这活宝属性，比她小卖部门口招财猫还招人烦。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着她举着辣条跟学生逗乐的样子，心里又莫名有点……痒？

“不用了，我自己有。” 林青把餐巾纸塞回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那小卖部，能不能进点啤酒？”

李春香眼睛亮了：“林老师您要啤酒？”

“是。” 林青干脆利落地说完，转身走人。也不管李春香反应过来没有。

小卖部里阴凉，挂满了冰柜和货架，空气中飘着一股混合着各种零食的味道。李春香正低头数一数那串冰矿泉水，听见林青的声音，动作顿住，手里串子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