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又来了。

顾晚感觉自己快成精了，这别墅里除了她，就剩下四爷那张冷脸。男人高大的身影投在地板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他站在客厅中央，沉默地看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割得顾晚浑身难受。

“四爷，”顾晚鼓起勇气，声音还是有点抖，“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缓缓转身，西装革履，袖口挽得整整齐齐，腕上的表泛着冷光。“今天晚上，你不准出门。”

顾晚一愣，“为什么？”她记得以前也没这么严格过啊。

“嗯，我想让你留下。”四爷音调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顾晚脑子嗡的一声，想起前天晚上……她赶紧低下头，“我……我不是有意闯入的。”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温热的气息喷到她脖颈，“刻意或者无意，结果一样。”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顾晚心脏漏了半拍，四爷的眼神太深了，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看不懂。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今天是你生日。”

顾晚瞪大眼睛，“今天不是……”

“是。”四爷打断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颌的皮肤，“从小到大，每年今天，我都会给你买生日蛋糕。”顿了顿，他补充道，“但只有今年，你没把它吃掉。”

顾晚彻底懵了，“我……”

“顾晚，”男人突然姓氏加称，“我知道你很恨我。”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顾晚却觉得背脊发凉，“你爹当年死得有多惨，你比我清楚。”

顾晚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白得没了血色。她爹当年……确实是遭了秧，当初四爷是顶头上司，可谁知道呢？也许就是他默许了那些人的行为。

“所以呢？”顾晚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四爷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所以，今天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过。”

他这话说的，让顾晚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四爷不是那种会哄女孩子的人，可今天他却破天荒地在她面前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你爹当年，最疼你的生日蛋糕，是草莓味的。”

顾晚猛地抬眼，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她想起小时候，爹爹确实最喜欢草莓蛋糕，每年生日都会买给她，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