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正襟危坐，怀里抱着刚出炉的滚烫咖啡，手心沁着细密的汗。四爷斜倚在办公椅上，修长腿随意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发出“嗒嗒”的闷响。

“又没喝，”他第三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冬日里的西北风，刮得人脸上生疼，“自己放温了？”

顾晚手指发麻，怀里咖啡烫得能煎鸡蛋。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吸溜，像个偷吃糖的孩子，生怕被发现了。四爷的目光像鹰隼，在她脸上转了两圈，没发现她偷偷藏起来的半杯。

“暖胃。”她含糊地说。

四爷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装什么乖。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顾晚的心跳声。她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咖啡的香气混杂着她发顶的洗发水味道，有点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婉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着走进来，怀里抱着文件夹，眼角扫了两人一眼，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四爷，下午的会议。”

原来她今天没迟到。顾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剩下半杯咖啡塞到茶几下面。四爷却没发现，目光一直锁定在苏婉儿身上，直到她转身离开。

“没动你的东西。”他说完，拿起桌上的另外两杯咖啡，另外一杯是针对顾晚的。顾晚手心一紧，接过咖啡，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四爷坐在她对面，腿一伸，碰了碰她。顾晚心里一惊，手一抖，咖啡洒出来一点。四爷眉头一皱，眼神像要杀人。

“怎么了？”顾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问。

“放温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顾晚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蝇：“我……”

“对，放温了。”四爷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所以，杯子呢？”

顾晚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从茶几底下摸出半杯咖啡。四爷拿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微微上扬，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不错。”他递回给顾晚，眼神暧昧，“还有一杯，陪着我喝。”

顾晚心里一甜，接过咖啡，发现杯子里居然加了半块巧克力。她咬了一口，巧克力融化在嘴里，甜得让人发腻。

“四爷，这……”她小声问。

“四爷？”他挑眉，“现在，不准叫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