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林默灌口酒，辣得他哈了口白气。屏幕上那堆乱码，正是叛徒留下的“遗产”——一份残缺的世界线凝固剂资料。客户炸毛了，催着找到下家，不然项目黄，他们裁人都裁到地球去了。

“操，”林默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震得杯底一响，“这帮王八蛋，不给了吧？行，我林默不伺候，大不了滚蛋。”

话是这么说，可真滚蛋了，地球这地方，就没他林默容身之所了。这行当，不是你想不干就不干的。干完了，只能干下一票。不干，等着被人家灭口，或者更糟，被世界线本身抹去。

林默把瞎画的记号抹掉，屏幕暗下去。盯着窗外雨幕发呆。雨水混着霓虹灯，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图案。他想起那个咖啡店，羊毛咖啡馆，藏在一条死胡同里。

就是那里。

那天他也是这样，躲雨，要了杯美式，越苦越提神。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戴个墨镜，笑起来露出一排小小的珍珠牙。她给咖啡里多加了点糖，闷闷的，甜得发腻。

“世界线凝固剂，能放多少糖？”林默问。

“看心情。”老板娘答，“像你这么忙的人，该加点甜头才对。”

林默当时就乐了，妈的，这老板娘说话带钩子。他晃晃脑袋，不喝了，起身就走。

回来就出事了。世界线乱流，熟悉的街变成荒漠，咖啡店炸成了废墟。只有那块咖啡机牌子，歪歪扭扭的写着招牌，被风吹得吱吱作响。

那老板娘呢？没影了。

“该死。”林默嘴里骂骂咧咧，手指点着屏幕，“这帮人，做事就喜欢留尾巴，留尾巴让人查。他妈的，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人影晃晃悠悠从门口溜进来。林默皱着眉看了眼，是隔壁老王，那个号称能通灵的胖子。老王平时不出现，一出现准没好事。林默没起身，懒得多事。

“小林，能帮老王个忙不？”老王搓着手，一脸谄媚，“我老婆子病了，想找点……嗯……稀有的草药，你那行当，总不能连这点忙都帮不上吧？”

林默抬眼，“稀有的？哪个年代，哪个星球，你要找什么玩？”

“别别别，我就是随便问问。”老王吓得缩了缩脖子，“老王我，有数。就是……就是想给她抓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