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坐定，心里老琢磨林战那句"别动"。他不是嫌弃茶凉，是嫌弃他林浩这个上门女婿手伸得太长吧？他也不在意，就是觉得这人情做得有点难看。

桌上茶几巴掌大小，摆着青瓷盖碗，紫砂壶。林战自顾自倒茶，手腕一抖，热水冲进壶里发出"呲啦"一声。林浩盯着壶口翻腾的水汽，想起苏映雪以前泡茶的样子。

"什么情况？"林浩声音闷闷的。

林战头也不抬："苏映雪溜了。"他突然端起茶壶，对着林浩额头"啪"就是一下。

林浩脖子一歪，茶水烫得他眯起眼："我……"话没说完，他突然发现杯底压着张纸条。皱巴巴的便利贴上用红笔写着："晚上八点到公司后门，别告诉他。"

林浩攥紧纸条，手心全是汗。苏映雪搞什么鬼？林战知道？

"说！"林战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浩把纸条扔到茶几对面："岳父大人息怒，小婿真不知道。"他盯着纸条背面，发现用指甲抠出个"X"。

林战突然笑了："苏映雪跟你一样，眼里藏事。"他把茶壶往林浩面前推了推，"喝吧，这茶有料。"

林浩捧起茶杯，闻着醇厚茶香，突然想起医院里张主任说的话："你知道苏映雪为什么眼神飘忽吗？她以前是顶尖外科医生，后来动了不该动的人。"

林战瞥了他一眼："张主任告诉你这些？"

林浩尴尬地摸摸鼻子："就……就聊起来。"他想起苏映雪住院那天，医生说她颈椎有旧伤，再动手术脑子会坏。

"颈椎旧伤？"林战突然暴起把茶几拍得山响，"出去！"他拽着林浩往外走。

林浩莫名其妙："什么出去？"

林战指着后院："去查查她病房同床那个病人，脑瘤切除手术做得怎么样了！"

林浩后背一凉。苏映雪住院时，隔壁床确确实实有个脑瘤手术病人，三天后出院了。但他从没想过……

两人蹬蹬跑下台阶。林浩在书房翻出解剖图谱，突然发现苏映雪办公桌上有个旧药盒。侧面有排数字：EP0205。

林战蹲在太平间门口，盯着白布掀开的瞬间瞳孔骤缩。病人脑组织上，果然有排极其细微的针迹。他仰头灌了口闷酒，抹了把冷汗。

林浩跑来拍他肩膀："哥，我查到苏映雪以前是脑外科的，但三年前有个患者手术感染昏迷，后来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