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朱竹青再次低声骂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点。咸腥味儿更冲了，她皱着眉，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子馊味儿给晃出去。可眼皮子还是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脑子也还是昏昏沉沉的，嗡嗡作响，跟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又冷又黏。这他妈是哪儿？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反应还能跟得上。又动了动脚趾头，咔咔作响，像是刚从窖里拿出来的冻萝卜。得，应该是死了又醒过来了。至于怎么死的，好像是被……冻死的？不对，好像还有水，还有冰，还有一股子特难闻的腥味儿。

朱竹青闭上眼，努力回忆。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那个仇人，结果被一道刺眼的光波给击中了，然后就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再后来，就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她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不是幽暗，不是墨黑，而是一种……脏兮兮的昏暗。像是有人用烂布挡住了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都带着浑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混合着潮湿的泥土、腐朽的木头，还有那种让她皱眉的咸腥味。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单子，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她瞥了眼，单子边上还缝着一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谁家用镊子缝上去的。

“操……”朱竹青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这破地方，简直比她以前待过的任何一座冰窖都要差上千万倍。

就在她思索着该怎么做的时候，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那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格外刺耳。

朱竹青立刻警觉起来，身体瞬间绷紧，就像一只即将扑杀猎物的猎豹。她悄无声息地摸到床头，抄起一根用来支撑单子的木棍——其实也就勉强能防个老鼠。

门板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探了个头进来。那老头约莫六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布满了皱纹，就像老树皮一样。他的眼睛浑浊不堪，透过镜片看人，眼神显得有些空洞。手里拄着一根破木棍，一步一步，艰难地从门缝里挪了进来。

“水……水……”老头一进来，就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有没有人啊？